两下相比较，于云复其实是在质疑这样人畜无害的，时间长了之后能有何锐气？

能否相互监督、相互制衡，坚持和发扬民主集中制的领导原则？

换而言之，于云复彻底否定这份名单，与具体人无关！

对面坐着当前第二号人物，三朝元老谢芷言！

“退就退得了无牵挂，我是不太喜欢管闲事，平时有人说事儿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，叫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，比如这次通知开会我也以身体为由推却了，不过……”

桑老慢腾腾道，“这回闹得有点大，跑过来告状的、诉苦的、埋怨的不少，有消息说上面虽然暂时没动静，下面黄海干部已经扬言要搞‘说话不算数的’，同志们压力非常大……相关情况芷言都有掌握吧？”

“不！”

桑老抬手道，“你、你们的做法没错，在其位谋其职，大换界本来就该你们做主，我不应该干预，即便看到名单也不会说一个字！”

“本来，大名单和小名单都已达成共识了，整个过程很曲折很复杂您肯定理解，不多赘言，”谢芷言道，“后来定下神来仔细推敲，突然发现问题了，一个很严重的问题！”

“唔，芷言是说俞和卞？”

“症结在于，那边绝对不肯让俞卞共进退，那么又牵涉到极为麻烦的名额分配？”

桑老指指茶盅：“喝茶，城郊山里泉水泡的，尝尝口感怎样？”

“美不美家乡水啊……”

桑老喟叹道，隔了许久道，“等大换界后咱俩结伴重游西湖，如何？”

实际上眼下各方都看出来争议的焦点：

黄海系准备打造年轻化、想干事、干实事的；

沿海系注重组织建设、人才培养和遴选机制；

明月笑道：“必须早晨，晚上哪有时间？”

“非得我夸你两句吗？”

两人说笑着选好食物挑了个僻静的位子相对而坐，见旁边没人，明月低声问：

“找你谈过了？”

“官运也很重要，谁让他沾上影子组织？在这方面毫不含糊有一个抓一窝！”说到这里明月声音更低，“上周又抓了两个书计，知道是谁？”

居思危愣了愣，若有所悟道：“哦，我还奇怪这么重要的会居然缺席……”

明月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：“听说方哥给的名单！”

“啊！”

居思危露出激动的神色，“果然！果然！方哥到底是方哥！”

“嘘——”明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好好吃东西……”

两人埋头吃了会儿，居思危忍不住问：“他……通过什么渠道传递？严、今上知道么？抓到这个级别，行动基本结束、他也能公开露面了？”

“没那么简单，思危！”

居思危骇然道：“都抓到申委书计了，还在脱壳，那只躲在幕后的蝉到底有多大？”

“这就是方哥十年前断然隐身的根本原因，现在不仅京都高层，就连中层都渐渐明白他的用心良苦，可以这么说，若非方哥奇峰陡转这一笔，影子组织会全方位渗透并控制我们的要害部门、重要岗位！”

“方哥——”

居思危颌首道：“我们这些人的成长都与当年方哥指点提携分不开，就是何超……”

明月微微皱眉，手里筷子下意识在餐盘里划来划去，道：“内情不详，似乎今上对其观感不佳吧？”

“嗨，我哪里知道，”明月笑道，“提醒你呀思危，别以为进局后无所不知，到时你会发现除了出席的会议活动更多之外，好像没什么变化……”